Junhui's profile我来了,是要叫羊得生命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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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 July

    银川校友会

    717日武汉大学图书馆学系的75届同学纷纷赶去 “丝绸之路”古道上的银川,参加宁夏图书馆建馆50周年大庆,与其说是参加图书馆的纪念活动不如说是赶去参加大学同窗聚会活动,宁夏图书馆馆长丁力与宁夏科技情报所所长刘荣都是我们的同学,是我们大学时代唯一的恋人终成眷属。

        原定下午一点浦东机场起飞,然飞机延误,东航机场人员理直气壮告诉我们胡锦涛下了反恐空中演习命令,西安上空禁止飞行,于是乎平时不常见面的武汉大学上海帮同学在候机大厅里先行长谈,回忆起武大校园的生活,飞机一直到晚上七点才起飞,西安降落待机时又上来了三位同学,午夜十二点飞机降落在银川机场,到悦海宾馆已经是18日凌晨了,先期到达的同学聚谈了一天此时还是意犹未尽,等着我们的到来,遇见瞬间的激动难以言表,离开武汉大学整整32年了,很多同学没有见过一次面,近期大家一直牵挂着的四川绵阳航天部研究所的陈桂英我都没能认出来。

    在武汉大学期间,我们经历了文化大革命、周总理逝世、天安门事件、唐山大地震、毛主席逝世、粉碎四人帮等一系列重大事件,我们年龄跨度整整十年,有带薪读书来自中央部级机关的、有来自偏远农村前途未卜的、有来自艺术团体演员、有高干子弟、有少数民族、有军队干部、有贫下中农子弟------,来自五湖四海的我们在武汉大学这个高等学府中,互相关心、互相爱护、互相包容,并能互相欣赏,彼此之间都成为很好的朋友。

    四天的聚会我们交流了各自生活、工作的情况,无论是高兴的或者是辛酸的,欢笑中也有泪水,三十年时光不但没有产生任何隔阂,相反比在校园里更敞开心扉、无拘无束。大西北迷人的风光胜过江南,我们先后参观了穆斯林清真寺、贺兰山岩画,“东方金字塔”西夏王陵,大沙漠,伊斯兰回教清纯宁静的氛围中荡漾着我们无邪的友谊,有同学作诗一首:

    塞上银川喜相逢,珞珈同窗叙旧情。

    纯真年代少忧愁,快乐今朝多真诚。

    无拘无束时日短,又喜又狂情谊长。

    欢宴席散伤离别,古道再见盼来年。 

     

     

    武汉大学金东157 IMG_0182

    15 July

    耀兴表哥六十大寿记

    耀兴表哥六十大寿请我们去聚会,在上海的五家表兄弟都带着全家兴匆匆赶去赴宴,亲戚的聚会还没有人到的这么多,大家这么激动------

    耀兴哥在我同辈亲戚中经历最为坎坷的一个人,1964年初中毕业后就成了“社会青年”,18周岁不到就瞒着大人报名参加了新疆建设兵团,表哥赴疆前是在我家准备的行李,从凭证购买物品、领取没有领章的军服,此时我爸爸正放暑假,看着爸爸和哥哥用草绳一层层捆绑箱子,旁边的阿姨眼泪像断线珍珠似的滚落,“儿子远行母担忧”,阿姨悲伤无奈的表情一直定格在我的脑海中。送行时爸爸不让我去,哥哥回来说,他是其中年龄最小、个子最矮的人,随着局势的变化,耀兴表哥成了上海社会青年支援新疆建设的最后一批人了。

     

    接着文化大革命开始后我们也纷纷插队下乡务农,偶然回沪遇到阿姨,总听到是对耀兴哥的抱怨和担忧,他去新疆不久生了肝炎,而且多次复发,没不久又与也是上海知青的表嫂结婚了,连着生了二个女孩------70年代末知识青年开始了顶替回沪,阿姨为了耀兴哥与领导交涉了多年,1983耀兴哥终于带着全家落户到了上海大丰农场(因为表嫂不能顶替而回不了上海)。

     

    表哥是空着手领着两个孩子回到上海的,他在新疆简陋的家当不值得花钱托运,耀兴哥和表嫂进我家的时候我先生正得急性肝炎,GPT飚到1900,在家等着传染病医院的住院通知,没有一点嫌弃的哥嫂令躺在床上的先生感动不已,我拿出了不少新的碗筷给耀兴哥带去大丰农场安家,临行时先生又让他们带走家里的一个闹钟,希望二个侄女能抓紧时间学习。

     

    随着大丰农场知青全部返沪表哥也回到了上海,在徐汇区港口租借了临时房,并做了商场的保安,表嫂在龙华医院急症室做临时工,记得小侄子绘声绘色告诉我黑猫警长耀兴舅舅来访的事,我才知道了上海滩穿这身制服的职业是保安工作,俗称“黑猫警长”。表哥经常去看望我妈妈,像亲儿子一样为我妈妈干这干那。有一段时间他很长时间没来,电话打到龙华医院急症室找表嫂,她支支吾吾告诉我们,表哥胃大出血,住医院抢救,我和妈妈赶到医院时表哥刚脱离了危险,妈妈狠狠训斥了他们,责问他们有没有把我们这些亲戚放在眼里,是不是我们都死了?无语的表哥潸然泪下------

     

    母亲姐妹三人,有三个儿子都同时出生于1949年,生肖属牛,然他们的命运大相径庭,小姨妈家的崇年表哥出生在香港,日本早稻田大学毕业在香港经营运输业,我自己的哥哥是68届向明中学高中生,躲过了上山下乡一片红的风潮,以他英语特长很早就进了小学教学英语。改革开放回到上海的崇年表哥第一次召集我们表兄妹聚会,他拿了一叠钱要分给我们,大家都谢绝了,然我要全收下,我要给没有赶来聚会的耀兴哥,崇年哥听了我的述说亲自赶去港口看望了他们一家。

     

    耀兴哥唯一的宝贵财富就是二个女儿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大侄女茜茜考上金山石化中专,在金山石化工作安了家。小侄女蓉蓉成绩优异,记得她大丰初中毕业准备考高中时,身为小学校长的哥哥特意去关心询问,想为侄女的志愿填写出出主意,我表嫂大言不惭地对哥哥说:蓉蓉的成绩可以挑选上海任何市重点高中,这番话成为我们众人的笑话,争气的蓉蓉优异的考试成绩确实达到了上海任何一所重点高中的录取分数线,然蓉蓉却进了上海邮电学校,父母希望她尽早工作,共同承担家庭生活的重担,蓉蓉中专毕业后进了上海电信工作,以后又轻而易举拿到大专、本科学历,又被保送德国培训,目前成为上海电信公司业务骨干。我的侄女婿是上海交通大学的毕业生,在汽车总公司工作,小侄女夫妇不但自己在东苑古龙城买了房,也帮父母在同一小区买了22厅的新居。

     

    靠着女儿耀兴哥在上海过着有车有房的幸福平静的生活,然他仍然隔天要去值通宵夜班,忠实地履行着“黑猫警长”的职责,他告诉我,他职业生涯还有一年,60周岁他才能退休。

     

    耀兴哥:我为您感到高兴,衷心祝愿您身体健康,退休后我们一起去旅游,象小时候一样常聚首吵闹------